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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香辣南雄客家菜 这次一路走一路吃,最大的感受是无论上海的沪菜,深圳的海鲜抑或是福建惠安的农家菜,在色香味上,均比北方菜略胜一筹。上海的正餐是旅行社安排的不伦不类的北方菜,只是与朋友小聚于“依加依”时,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才点了几个上海小菜,甜甜的,腻腻的。在深圳,由官员请客,吃的是粤菜和海鲜,第一道菜必是老汤,喝得团友们直呼真好。厦门也有海鲜,却没有多少特色,只是在惠安时吃了两大盘卤面,才总算留下点印象。其实,无论吃什么,都总也比不上自己的家乡菜的。
客家菜与潮菜、粤菜并称为广东三大菜。在不少客家人聚居的南雄珠玑巷,我们尝到了特色的南雄客家菜。
南雄饮食风俗 客家饮食可以分为两大类:一为客家菜肴,另一为客家小吃。客家菜与潮菜、粤菜相 南雄小吃地图
酸菜饺 推荐一个数据恢复软件前天下午被一位同事叫去,说他数码相机里50张照片,在传送到电脑的操作过程中不慎被删除了,问我有没有办法恢复。
说实话,我心里没底。之前也曾用软件恢复过从电脑回收站中彻底删除的文件,但那毕竟是电脑硬盘。数码相机的存储卡应该不能当作硬盘或硬盘的一个分区使用,没有经过回收站的过程而被直接删除,还能恢复吗?
找了几个软件,试着运行,但最终只能恢复电脑硬盘中与数码照片毫不相关的文件。同事的佳能数码相机,其存储卡始终无法在电脑中显示为一个硬盘分区,软件也就无法从该存储卡恢复数据。我有些气馁了。
随后在网上找到一个名为Search and Recover的数据恢复软件,它有一个专门的功能“多媒体数据恢复向导”就是专门恢复数码相机文件的。下载回来后,我似乎看到了希望。
当然,经过一番努力,50张被删除的照片终于在昨天又重现尊容。
需要注意三点:
1、照片被删除后,相机千万不要再拍照了。如果有新数据写入存储卡,那么就是神仙也可能救不了那些已被删除的照片。
2、有些牌子、型号的数码相机直接连在电脑上,不能显示为一个分区(即拥有盘符如D:或E:、F:等等),只能显示为一个没有盘符的设备。这时,需要将存储卡插在读卡器或移动伴侣上,再连在电脑,使之成为一个硬盘分区或移动设备,只要且必须使存储卡能显示盘符。
3、用Search and Recover恢复照片,当查找到被删除的照片且重建图像后,用“恢复全部”功能太慢且恢复后的照片不可用。应该右键点击照片,另存为位图,存到电脑再做处理。
但愿大家不会有这种误操作带来的烦恼,一旦不慎删除,也应想想办法,不要轻易放弃。
Search and Recover下载地址:http://www.xj2005.com/bbs/dispbbs.asp?boardid=47&id=10756
古典文学作品赏析:《上邪》
【注释】
① 这一首是情诗。指天为誓,表示爱情的坚固和永久。 ② 上:指天。上邪:犹言“天啊”。这句是指天为誓。 ③ 相知:相亲。 ④ 命:令,使。从“长命”句以下是说不但要“与君相知”,还要使这种相知永远不绝不衰。 ⑤ 除非高山变平地、江水流干、冬雷、夏雪、天地合并,一切不可能发生的事都发生了,我才会和你断绝。 【品评】 本篇是汉乐府《饶歌》中的一首情歌,是一位痴情女子对爱人的热烈表白,在艺术上很见匠心。诗的主人公在呼天为誓,直率地表示了“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的愿望之后,转而从“与君绝”的角度落墨,这比平铺更有情味。 主人公设想了三组奇特的自然变异,作为“与君绝”的条件:“山无陵,江水为竭”——山河消失了;“冬雷震震,夏雨雪”——四季颠倒了;“天地合”——再度回到混沌世界。这些设想一件比一件荒谬,一件比一件离奇,根本不可能发生。这就把主人公生死不渝的爱情强调得无以复加,以至于把“与君绝”的可能从根本上排除了。这种独特的抒情方式准确地表达了热恋中人特有的绝对化心理。深情奇想,确实是“短章之神品”。 “山无陵”中“陵”指山峰,这句话的意思是“高山变平地”(朱东润《中国历代文学作品选》)。而在《还珠格格》剧中,将这句深化 “爱”之主旨的誓言反复念为“山无棱”,不由让人贻笑大方了。在《现代汉语词典》中,“棱”为物体上不同方面的两个平面连接部分。如“棱角”。“山怎能没有棱角”?“千岩竞秀”从何而来?山无棱角,何来“无限风光在险峰”。所以说琼瑶在对《还》剧的创作中,将《上邪》这首情歌引用错了。 放羊(一个笑话)今天星期一,干活较累,给大家推荐一个笑话:
有个城里的姑娘,听说乡下空气清新,就跑到那儿去找工作。虽说她对放羊牲畜方面的知识一无所知,可还是找到了一份放羊的工作。她的任务是,每天清晨把牧民的2000只羊赶到山上去吃草,傍晚再把羊赶回羊圈。
才干了一天,她就累得筋疲力尽。傍晚,她找到牧民,说:“对不起,我不干这活儿了,太累啦!”
牧民说:“这个工作挺清闲的呀!你只要在羊群旁边看着就行了。”
姑娘说:“大的羊倒是很听话,可那些小羊一点不听话,害得我差点把腿都跑断了,总算才把它们都关进了羊圈。”
牧民纳闷了:“我只有2000只大羊,没有小羊呀!”
姑娘说:“不信你去羊圈点点。”
牧民跟着她来到羊圈清点了自己的羊,她看到2000只羊一只也没有少,另外在羊圈的角落里,还挤着68只吓得直打哆嗦的野兔!
爱情与婚姻一位朋友寄来的PPS,与大家共享。
摘录:
情如鱼水是夫妻双方最高的追求。
但是我们都容易犯一个错误,
即总以为自己是水,而对方是鱼。
点击下载:love_marriage.pps
看完了,已婚的千万别离婚,未婚的千万别结婚,哈哈!
推荐文章汇总回 家
严小利
“你能照料自己吗?妈妈想回趟家。”我在蒙特利尔宽敞的公寓里问女儿。
16岁的女儿把目光从电脑转向我,愣了一下,像是在调整中文“家”这个概念的焦距,然后说:“No problem(没问题),妈,你去吧。” 我们在这公寓住了十多年了,这是我每天都叮嘱女儿“早点回家”的地方。它作为“家”的权威性更体现在它占据了所有文件中“永久家庭住址”的这一栏。 可我还是要从这个“家”回家。 如今“万水千山只等闲”已不再是诗人的张狂,我似乎只在云层里打了个盹,就回到了地球那边的家。 北京是我心目中的家,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从来都以为我熟悉她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座高楼,可没想到她的变化这般大,若没哥哥来机场接我,我一定找不到自己的家。 到家后没几天,我正蜷在书房里贪婪地沉浸在《花间集》的芳香之中,父亲忽然近前轻声说:“离开家快70年了,我想带你回趟家,给你爷爷奶奶修坟。” 我抬起头,像女儿一般地愣了一下:噢,原来这里还不是家…… 我搀着老爸踏上了回家的路。这段无山无水的路我们用了三种交通工具,经过了两个中转站,花了整整三天时间。 刚到县城同宗老姑家,我就有了回家的感觉。老姑家院里那片齐腰深的大葱,就像渥太华5月的郁金香,枝挺叶茂,郁郁葱葱!我盘腿坐炕上,学着爸爸将大葱掰成几段,撕成细丝儿,拿三丫头做的豆皮卷着,饱蘸老姑自制的黄豆大酱,塞嘴里使劲咬下,五官顿时淋漓。亲人们开怀大笑。可夜晚我睡老姑炕上,却听她跟老姑夫在窗外轻声说:“快把茅坑再掏掏,瞅瞅草纸够不?咱大侄女可是美国那旮儿的。” 清晨,在县粮站工作的老姑父搞了辆手扶拖拉机载我们在坑坑凹凹的土道上“嘟嘟”着。家乡的黄土热情地扑上我脸我身,我的屁股如土豆似地滚来滚去,直到太阳从我的后脑勺颠登上了正头顶,我还是看不到家的影子,只有80岁老父脸上那越颠越浓的“近乡情怯” 提示着我:到了!马上要到了…… 到了村头我确信:没错,这是爸爸的家!因为每个人只需报出名字中间的那个字,大家就都有了亲戚里道的称谓。跟年龄无关的辈份搞得我晕头转向,突如其来的亲情令我激动不已,我只有不停地鞠躬,再鞠躬,恍惚中像是寻到了我这一腔血脉的源头。 爸爸引我至一堵衰败的土墙外,声也颤手也颤地指着:“那西屋,那西屋……” 我恍然!伸手就去拉树叉门。可是一位我本想叫大叔结果却是我兄弟的人用我听不懂的乡音拽住了我。老姑父翻译说:说不清何年何月,从外乡逃难来了一男一女一个孩童,那女的是万万走不动了,村长就让他们住进了我家的荒屋。几十年过去了,人们再也没见过那女人和那孩子。原来那母子都是痴傻。他们吃拉全在屋里,连村民都不愿踏入。那男人听说你们要来,已吓得几天不敢出门…… 可这明明是我的家呀!奶奶的故事里我见过它,爸爸的回忆录写着它,我们此行也是来寻它呀! 痛着父亲的痛,我扶着爸离开了家。他在这个家的门口站了十几分钟,却梦魂牵绕了几十个春秋。 爸爸执意要步行去后坡给爷爷奶奶扫墓。记得奶奶在北京临终前只有一个心愿——“回家”。当时爸爸编书正忙,是我那也早已离乡的叔叔将爷爷奶奶的骨灰带回来的。 父亲挥了几下铲,就被我安置在了树荫下。素昧平生的兄弟们奋力树新碑,培新土,乡亲们围了一圈又一圈。我将奶奶最爱喝的“二锅头”祭洒在坟前,凝神问奶奶:您愿在这里待下去吗?这里还是咱的家吗?可是我听不到回答。 在大宴乡里的酒席上,我终于吃出了“家”的味道:这是一碗只有奶奶才能做出的猪肉扁豆炖粉条呀!我和着泪水大口大口地吞咽,心中隐约明白:今日一去,复来无期,家非家,此身已无归处。同桌的大妹子陪着我掉眼泪,连声说:“二姐呀!慢着点儿,管够,管够呀!” 我走到族长桌前敬酒,替爸爸做了主:“请告诉那男人,从此后街那三间屋就是他们的家了,不必再担惊受怕。” 我和父亲两代游子,皆为清寒书生,面对家乡贫困,汗颜无地。我家虽破,终可家无家之人。念及此,我又喝了一大碗。爸爸醉了,笑个不停。我说:“爸,咱该回家啦!” “回家?”爸爸像我和女儿一样地愣了一下。 在回京的火车上我做了个梦:我又“回家”来了,带着好多的钱。我和老爸站在村口的土墩儿上,拿着爸绘的图纸,和村民们一起架桥、修路、通水管、建学校!在梦里,嫂子笑了,妹子笑了,叔伯兄弟们都笑了;奶奶,也笑了。 承欢膝下的一个月眨眼过去,我心虚地跟妈说:“小妞要大考,我得回去了,明年再回来。”我避开了那个支支棱棱的“家”字。 母亲眼中的不舍永远是女儿离家的痛。我低下头,怎忍心告诉母亲,女儿的护照已变了颜色,这说着轻松的一去一来包含着多少的周章与心悸呀? 波音747载着我的无眠与那个关于血缘和黄土的梦又一次飞越了太平洋。 舷窗下,夜色下的蒙特利尔岛像美丽的魔戒,闪耀着夺人心魄的光芒,我知道其中的一束是为我亮的。我想对灯下的女儿喊:妈妈回家来了,可是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原来,是离得忒匆忙,我忘记了把回家的心也带在身上…… 花花儿
杨绛 我大概不能算是爱猫的,因为我只爱个别的一只两只,而且只因为它不像一般的猫而似乎超出了猫类。
我从前苏州的家里养许多猫,我喜欢一只名叫大白的,它大概是波斯种,个儿比一般的猫大,浑身白毛,圆脸,一对蓝眼睛非常妩媚灵秀,性情又很温和。我常胡想,童话里美女变的猫,或者能变美女的猫,大概就像大白。大白如在户外玩够了想进屋来,就跳上我父亲书桌横侧的窗台,一只爪子软软地扶着玻璃,轻轻叫唤声。看见父亲抬头看见它了,就跳下地,跑到门外蹲着静静等待。饭桌上尽管摆着它爱吃的鱼肉,它决不擅自取食,只是忙忙地跳上桌上又跳下地,仰头等着。跳上桌子是说:“我也要吃。”跳下地是说:“我在这儿等着呢。” 默存和我住在清华的时候养一只猫,皮毛不如大白,智力远在大白之上。那是我亲戚从城里抱来的一只小郎猫,才满月,刚断奶。它妈妈是白色长毛的纯波斯种,这儿子却是黑白杂色:背上三个黑圆,一条黑尾巴,四只黑爪子,脸上有匀匀的两个黑半圆,像时髦人戴的大黑眼镜,大得遮去半个脸,不过它连耳朵也是黑的。它是圆脸,灰蓝眼珠,眼神之美不输大白。它忽被人抱出城来,一声声直叫唤。我不忍,把小猫抱在怀里一整天,所以它和我最亲。 我们的老李妈爱猫。她说:“带气儿的我都爱。”小猫来了我只会抱着,喂小猫的是她,“花花儿”也是她起的名字。那天傍晚她对我说:“我已经给它把了一泡屎,我再把它一泡溺,教会了它,以后就个脏屋子了。”我个知道李妈是怎么“把”、怎么教的,花花儿从来没有弄脏过屋子,一次也没有。 我们让花花儿睡在客堂沙发上一个白布垫子上,那个垫子就算是它的领域。一次我把垫子双折着忘了打开,花花儿就把自己的身体约束成一长条,趴在上面,一点也不越出垫子的范围。一次它聚精会神地蹲在一叠箱子旁边,忽然伸出爪子一捞,就逮了一只耗子。那时候它还很小呢。李妈得意说:“这猫儿就是灵。”它很早就懂得不准上饭桌,只伏在我的座后等候。李娟常说:“这猫儿可仁义。” 花花儿早上见了李妈就要她抱。它把一只前脚勾着李妈的脖子,像小孩儿那样直着身子坐在李妈臂上。李妈笑说:“瞧它!这猫儿敢情是小孩子变的,我就没见过这种样儿。”它早上第一次见我,总把冷鼻子在我脸上碰碰。清华的温德先生最爱猫,家里总养着好几只。他曾对我说:“猫儿有时候会闻闻你,可它不是吻你,只是要闻闻你吃了什么东西。”我拿定花花儿不是要闻我吃了什么东的,因为我什么都没吃呢。即使我刚吃了鱼,它也并不再闻我。花花儿只是对我行个“早安”礼。我们有一罐结成团的陈奶粉,那是花花儿的零食。一次默存要花花儿也闻闻他,就拿些奶粉做贿赂。花花很懂事,也很无耻。我们夫妇分站在书桌的两头,猫儿站在书桌当中。它对我们俩这边看看,那边看看,要往我这边走,一转念,决然走到拿奶粉罐的默存那边去,闻了他一下脸。我们都大笑说:“花花儿真无耻,有奶便是娘。”可是这充分说明,温德先生的话并不对。 一次我们早起个见花花儿。李妈指指茶几底下说:“给我拍了一下,躲在那儿委屈呢。我忙着要扫地,它直绕着我要我抱,绕得我眼睛都花了。我拍了它一下,瞧它!赌气了!”花花儿缩在茶几底下,一只前爪遮着脑门子,满脸气苦,我们叫它也不出来。还是李妈把它抱了出来,抚慰了一下,它又照常抱着李妈的脖子,挨在她怀里。我们还没看见过猫儿会委屈,那副气苦的神情不是我们唯心想象的。它第一次上了树不会下来,默存设法救了它下来,它把爪子软软地在默存臂上搭两下,表示感激,这也不是我们主观唯心的想象。 花花儿清早常从户外到我们卧房窗前来窥望。我睡在离窗最近的一边。它也和大白一样,前爪软软地扶着玻璃,只是一声不响,目不转睛地守着。假如我不回脸,它决不叫唤;要等看见我已经看见它了,才叫唤两声,然后也像大白那样跑到门口去蹲着,仰头等候。我开了门它就进来,跳上桌子闻闻我,并不要求我抱。它偶然也闻闻默存和圆圆,不过不是经常。 它渐渐不服管教,晚上要跟进卧房。我们把它按在沙发上,可是一松手它就蹿进卧房;捉出来,又蹿进去,两只眼睛只顾看着我们,表情是恳求。我们三个都心软了,就让它进屋,看它进来了怎么样。我们的卧房是一长间,南北各有大窗,中间放个大衣橱,把屋子隔成前后两间,圆圆睡后间。大衣橱的左侧上方是个小橱,花花儿白天常进卧房,大约看中了那个小橱。它仰头对着小橱叫。我开了小橱的门,它一蹿就蹿进去,蜷伏在内,不肯出来。我们都笑它找到了好一个安适的窝儿,就开着小橱的门,让它睡在里面。可是它又不安分,一会儿又跳到床上,要钻被窝。它好像知道默存最依顺它,就往他被窝里钻,可是一会儿又嫌闷,又要出门去。我们给它折腾了一顿,只好狠狠心把它赶走。经过两三次严厉的管教,它也就听话了。 一次我们吃禾花雀,它吃了些脖子爪子之类,快活得发疯似的从椅子上跳到桌上,又跳回地上,欢腾跳跃,逗得我们大笑不止。它爱吃的东西很特别,如老玉米,水果糖,花生米,好像别的猫不爱吃这些。转眼由春天到了冬天。有时大雪,我怕李妈滑倒(她年已六十),就自己买莱。我买菜,总为李妈买一包香烟,一包花生米。下午没事,李妈坐在自己床上,抱着花花儿,喂它吃花生。花花儿站在她怀里,前脚搭在她肩上,那副模样煞是滑稽。 花花儿周岁的时候李妈病了;病得很重,只好回家。她回家后花花儿早晚在她的卧房门外绕着叫,叫了好几天才罢。换来一个郭妈又凶又狠,把花花儿当冤家看待。一天我坐在书桌前工作,花花儿跳在我的座后,用爪子在我背上一拍,等我回头,它就跳下地,一爪招手似的招,走几步又回头叫我。我就跟它走。它把我直招到厨房里,然后它用后脚站起,伸前爪去抓菜橱下层的橱门——里面有猫鱼。原来花花儿是问我要饭吃。我一看它的饭碗肮脏不堪,半碗剩饭都干硬了。我用热水把硬饭泡洗一下,加上猫鱼拌好,花花儿就乖乖地吃饭。可是我一离开,它就不吃了,追出来把我叫回厨房。我守着,它就吃,走开就不吃。后来我把它的饭碗搬到吃饭间里,它就安安顿顿吃饭。我心想:这猫儿又作怪,它得在饭厅里吃饭呢!不久我发现郭妈作弄它。她双脚夹住花花儿的脑袋,不让它凑近饭碗,嘴里却说:“吃啊!吃啊!怎不吃呀?”我过去看看,郭妈忙一松腿,花花儿就跑了。我才懂得花花儿为什么不肯在厨房吃饭。 花花儿到我家一二年后,默存调往城里工作,圆圆也在城里上学,寄宿在校。他们都要周末才回家,平时只我一人吃饭,每年初夏我总“疰夏”,饭菜不过是西红柿汤,凉拌紫菜头之类。花花儿又作怪,它的饭碗在我座后,它不肯在我背后吃。我把它的饭碗挪在饭桌旁边,它才肯吃;吃几口就仰头看着我,等我给它滴上半匙西红柿汤,它才继续吃。我假装不看见也罢,如果它看见我看见它了,就非给它几滴清汤。我觉得这猫儿太唯心了,难道它也爱喝清汤! 猫儿一岁左右还不闹猫,不过外面猫儿叫闹的时候总爱出去看热闹。它一般总找最依顺它的默存,要他开门,把两只前爪抱着他的手腕子轻轻咬一口,然后叼着他的衣服往门口跑,前脚扒门,抬头看着门上的把手,两只眼睛里全是恳求。它这一出去就彻夜不归。好月亮的时候也通宵在外玩儿。两岁以后,它开始闹猫了。我们都看见它争风打架的英雄气概,花花儿成了我们那一区的霸。 有一次我午后上课,半路上看见它“嗷、嗷”怪声叫着过去。它忽然看见了我,立即回复平时的娇声细气,“啊,啊,啊”向我走来。我怕它跟我上课堂,直赶它走。可是它紧跟不离,直跟到洋灰大道边才止步不前,站定了看我走。那条大道是它活动区的边界,它不越出自定的范围。三反运动期间,我每晚开会到半夜三更,花花儿总在它的活动范围内迎候,伴随我回家。 花花儿善解人意,我为它的聪明惊喜,常胡说:“这猫儿简直有几分‘人气’。”猫的“人气”,当然微弱得似有若无,好比“人为万物之灵”,人的那点灵光,也微弱得只够我们惶惑地照见自己多么愚昧。人的智慧自有打不破的局限,好比猫儿的聪明有它打不破的局限。 花花儿毕竟只是一只猫。三反运动后“院系调整”,我们并入北大,迁居中关园。花花儿依恋旧屋,由我们捉住装入布袋,搬入新居,拴了三天才渐渐习惯些,可是我偶一开门,它一道电光似的向邻近树木繁密的果园蹿去,跑得无影无踪,一去不返。我们费尽心力也找不到它了。我们伤心得从此不再养猫。默存说:“有句老话:‘狗认人,猫认屋’,看来花花儿没有‘超出猫类’。”他的《容安馆休沐杂咏》还有一首提到它:“音书人事本萧条,广论何心续孝标,应是有情无处着,春风蛱蝶忆儿猫。” 感恩的心
王丽萍
记忆里清晰地浮现出这样的画面:早晨,姐姐光着脚在房间里冲来冲去,激动的嗓门响遍家中每寸空间:“今天我发工资啦!今天是我第一次领工资啦!你们统统等我回来啊!”
姐姐长我7岁,初中一毕业就当了学徒工,工作的第一天已经打听得清清楚楚,学徒工资是15块钱。 那是上世纪70年代,15块钱,也是令人振奋的数字。 下午放学后,我跟小哥哥已经蹲在家门口了;到了黄昏,妈妈拉着我们的手两眼紧紧盯住公交站;晚上8时多,爸爸带着我,穿过南山路的一条小巷,姐姐工作的整流管厂就在那里。 传达室,姐姐闷头坐着,一声不吭,边上她的师傅说,她呀不知怎么的把工资给弄丢了……从厂里到家那三站路,她来来回回找了20多趟啊!说到这里,姐姐突然“哇”地哭了! 深夜,姐姐痛心疾首地对我说:“我本来想得好好的!10块钱交给爸爸妈妈!5块钱给我们兄弟姐妹买东西。现在都没有啦!你一定要记住,将来拿了工资,第一个月的工资,一定要给父母的!一定一定!” 嗯,我狠狠点头:我一定! 1981年冬天,我来到了皖南山区的部队当兵,小战士么,发的第一个月的钱,叫“津贴费”,是7块5角钱。星期天的早晨,我请了假,去附近的县城邮局。 冬天的早晨,冻了一夜的泥土,还未被阳光晒得松软,踩上去,生脆生脆的;风,冷飕飕地往裤腿里、袖口里灌,一张嘴,吸进心口的凉气,钻进了骨子……邮局,我在汇款单右边的“耳朵”上写:“爸爸妈妈,这是我发的第一月的钱,我给你们寄5块,我自己留2块5角。” 多年后,爸爸常常是哈哈大笑地说起这个事,“5块,小萍给我们寄的第一个月的钱是5块。” 现在的我,常常也对家中的小孩子们调侃这个事情,我说:“钱多钱少不要紧,但是,等你们长大了工作了,第一个月的工资,一定要给父母啊!这是孝心!是礼仪!是道德!是传统!”
姐姐的孩子慷慷从澳门来上海读大学,很会接口令:“小姨,等我拿工资了,我一定给你寄5块钱的!” 在这个9月的午后,一份包裹快递到家,展开慷慷的卡片,他这样写道:“小姨,我用工作后第一个月的工资给你买了澳门万豪轩的月饼,感谢你4年来对我的照顾!” 轻轻尝一口,甜糯的,酥软的,香醇的……从过去到现在,突然体会了,什么叫千滋百味。 我知道,给父母钱也好,买礼物表达情感也好,珍贵的是,那一颗感恩的心。 当你们老成我的孩子
安宁
大学毕业后我在岛城的一家电台做 DJ ,工作忙,也没有男朋友,父母知道了千方百计地找理由过来,想要把我养成儿时那般白白胖胖。
向台长请了假,带他们去了我租住的房子。我直截了当地问父亲,你和妈是在这儿玩两天,还是真的要长住?母亲习以为常地回给我一句:我听你爸的。 有点耳背的父亲大声嚷了一句:我和你妈把老家的房子都租出去了,你让我们回去在马路上睡? 这一句灭了我想一个人逍遥的希望。我花了一天时间,终于寻着了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再往返几次搬我乱七八糟的东西,人几乎累得散了架。第二天做节目,频频口误,下了节目还没来得及开溜,就被台长叫去狠批了一顿。
回到家看到乐滋滋地做饭的父亲,忍不住发脾气:都是你们,非得为了在老家人面前摆面子,跑到岛城来,让我工作出这么多差错!父亲没听清楚,照例在厨房里忙活,还哼着小曲。母亲走出来,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低声说:孩子,你爸其实是担心你一个人在这儿受委屈,想家的时候也没个地方去,所以才…… 我苦笑着,默默走到厨房里去帮忙。 怕他们孤单,我提出要给他们买台电视。父亲却神秘地止住了我,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小型收音机来,得意地朝我晃晃:早就准备好了,我们是一路听着你的节目过来的,有你的声音陪着,走丢了都不怕。 原来父母像上班一样准时收听我的节目,从早上七点的《新闻早报》,到晚上十点的《情感热线》,他们一次不落。 他们津津有味地评点我的每一位同事,在他们“公正”的评点里,每一个人都有不如自己宝贝女儿的地方。他们的快乐那么真实、鲜明,甚至让我都有些微微的嫉妒。如果他们给我带来的诸种麻烦,能够换来一些可以触摸的欢欣,我是宁愿要这些烦恼的。 他们每天必做的另一个功课,是记录我们电台的《鹊桥相会》节目。听到有好的小伙子的材料,他们会立刻记下来,打电话去索要联系方式,两人亲自去相。 有一次我同事开玩笑地说:你是不是让你老妈在征婚啊,怎么我听着那老太太的描述,跟你那么相似?回家后去问母亲,他们果然做了这样的傻事!我又气又笑:你们是不是担心你们女儿嫁不出去啊,放心吧,追我的有一个排呢。 他们当了真,千方百计地让我把未来的女婿带回家看看,还偷偷地跟到电台,看我是不是真的被一个排的男人缠着。我偶尔探出头来张望,看到他们“鬼鬼祟祟”地在广场上溜达,装作无事般地走开。 确信我并没有谈恋爱,他们着了急,竟然跑到被同事们戏称为“人肉市场”的地方去为我相亲。要不是同事采访回来将拍摄到的照片拿给我看,我是真的不会相信他们会做出这种让我丢面子的事情。 吃晚饭的时候,我将同事拍到的照片狠狠摔在他们面前。 如果你们想让我在整个岛城“臭名远扬”,永远嫁不出去,那么你们就继续在外面给我去出丑。你们看看哪个同事的父母,这么满大街地为自己的儿女征婚的?你们明明知道帮不了我的忙,还要千里迢迢地跑过来!我告诉过你们多少次,我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了,我完全可以照顾好自己。 太过气愤和激动,手边的碗被我不小心碰到了地上。一声脆响后,母亲慌忙起身将我推到一边,小心翼翼地收拾着地上的碗筷。我的泪,终于忍不住哗哗地.落下来。 晚上十点钟的《情感热线》,我因为没有听母亲多穿衣服的忠告受了寒,无法做节目,只好让同事代替。但我并没有回家去,我不知道怎么面对父母,只好边听节目,边想着去哪儿熬过这尴尬的一夜。 迷迷糊糊中,听到节目中一个很熟悉的声音,正在向同事倾诉着:“我们只是想来照顾她,没想到反而给她添了这么多的麻烦,都怪我们一时糊涂,让她丢了面子。我们只想告诉她,不管她长到多大,她在我们眼里,依然是个孩子。这几个月里,看到她能一个人租好房子,将工作做得那么优秀,我们也可以放心离开了。我们还是希望她能尽快地找个好男孩,安顿下来。我们刚买了车票,来不及给她说再见。还有,外面下雪了,回家的时候让她小心点,别滑倒了;锅里有新做的莲子粥,别忘了喝……” 我发疯般地打车去了车站。候车室里,一眼便看到了头靠着头几乎要睡着了的父母。我的眼泪疯狂地涌出来。他们多么像我小时候,挨了批,不敢回家,一个人躲在他们可以找得到的地方,等他们将假装睡着的我抱回去。 我努力地挤出嗔怒撒娇的表情来,说:“你们如果不想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就赶紧跟我回家去,晚饭没吃好,还等着你们去做呢……” 我没有揭穿他们没有买车票等我来接的“小把戏”,他们的尊严有时候是像小孩子一样不可侵犯的。我知道,我在他们的呵护里慢慢成长,他们也在我日渐自立与成熟时,渐渐老成需要我来哄来骗来疼惜的两个老小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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